说道刚才殿下说，我再不闭嘴就拔了我的舌头。殿下见过拔舌头吗？臣见过……在边城的时候，抓到了潜伏进城的蒙元奸细，审问结束之后就会先拔了这个人的舌头。用铁钳子将嘴巴撑开，然后把夹子伸进嘴巴里，夹住舌头，后面一个人抱着着奸细的脑袋，前面的人使劲往外拽……有时候能整根舌头都拔出来，有时候会拔断。”

“血就好像瀑布一样往外喷，殿下可能不，刚刚喷出来的血是温热的，带着一股腥味。血的味道除了腥之外还有一点点甜，比水要粘稠的多。舌头被拔出来的人，嘴里往外涌着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流，很快就能把衣服前面泡透了。没了舌头的人往往只有两种结果，其一，流血过多死了。其二，运气不的变成了哑巴。”

“够了！”

长公主用力的捂着耳朵我不想再听了。”

方解叹了口气我只想告诉殿下，人的舌头不是壁虎的尾巴，拔掉还能再长出来……你是公主殿下，有时候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你说让人拔了别人的舌头，或许只是一句吓唬人的话。但侍卫们可不这么想，他们会真的去做。当你下次再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张开血糊糊黑洞洞没有舌头的嘴巴和殿下打招呼，殿下会想？”

“啊！”

长公主大叫了一声，脸色白的好像纸一样求你……不要再说了。”

方解面无表情的看了长公主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殿下，你只是看到的太少了。你拔掉舌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你会用这件事来吓唬人。但你根本就不，那到底是一回事。你在抱怨你得不到太多的父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三个，另外三位公主，整年整年都见不到陛下。”

听到这句话，长公主猛的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不该说。

方解道殿下或许你会这样去想，因为另外三位公主的身份不如你尊贵，陛下对她们冷落些是自然的。可殿下又会，她们心里苦不苦？臣今天说这些话，已经越过了规矩。但臣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之言，如果想让公主现在这一刻开心些，臣至少可以讲一个时辰的笑话，但，笑话过后呢？殿下还是不开心的。”

“让殿下看到别人的苦楚，再想想的苦楚，其实真的不算了。”

方解想了想说道臣斗胆，请殿下出宫去走走。”

“出宫？”

长公主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去哪儿？”

“随便走走。”

……

……

菜市场

老瘸子领着方解找到那十个宫外给事营精锐的菜市场。

方解在前面走，换了一身普通服饰的长公主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肮脏的混乱的地方，眼神里都是惊讶。她漂亮的靴子踩在满是污水的地上，很快靴子就变得很脏。她翼翼的避闪着过往的行人，唯恐蹭脏了的衣服。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侍女捂着鼻子，似乎受不了这地方的腥臭气味。

方解上次来的时候正是隆冬，地上的脏水都冻着。但现在天气已经转暖，这里越发显得脏乱起来。

“长安城……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她忍不住问。

“长安城里有许多这样的地方。”

方解一边走一边说道普通百姓的生活，哪里有那么多的绫罗绸缎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殿下你的一盒胭脂，就够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开销用度。你看……那个卖鱼的，他曾经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出天花死了。第二个孩子好不容易养到了十岁，却因为早产身子太虚，没有钱买不起人参滋补，长到十岁上一场病后也死了。”

“那个货郎，他的妻子身子不好不能怀孕。但为了给他延续香火，还是要了孩子。结果在生产的时候死了，孩子倒是保住了。所以，这货郎每天都会将孩子绑在身上，饿了就喂一些米糊，困了就在背篓里睡觉。风吹日晒冰冻雨淋，孩子与父亲倒是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可他们幸福吗不跳字。

这时候，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喊声。长公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却一个穿着还算光鲜的枯瘦的中年男子正在狠狠的扇一个孩子的耳光。那孩子也就六七岁大小，很快一张小脸就被扇的红肿起来。

被打的孩子一边哭一边喊我再也不敢要了，再也不敢要吃的了。阿爷，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在旁边，一个看起来还要小些的男孩，穿着漂亮的新衣服，手里举着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得意的笑。

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跪在地上苦苦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