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多尔坐在床边的空地上，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座山。

“镜大人，你在和谁说话？”韦伊问道，“这些天，你为什么经常这样傻傻的自言自语？是不是生病了？”

“别多嘴，韦伊，”镜道，“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你乖乖地站在一边就好了。”

威斯多尔硕大的鹰头转了过来，镜早已经习惯了，他盯着那双冷如淡月的鹰眸。钩型的鹰嘴一张一合，还在不停地轻笑着。

“你为什么笑？”镜问，“有什么好笑？”

“我只是觉得有趣。”威斯多尔用手支起下巴，看着镜，又重复道，“太有趣了。”

“什么有趣？”镜皱着眉头问。

“呵，自然是你们这些上林家的人上演的丑剧了。”

“刚才上林如龙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呢？”

“你说谎，你明明知道。”

“哦？”威斯多尔只是哼了一声，并未回答。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镜追问道，“这对我很重要，我命令你告诉我！”

“命令我？”威斯多尔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大了？竟想要命令我？”

“你难道忘了，”镜道，“我说出了你的真言，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可是，”威斯多尔懒懒地说，“你之后不是又自己解除了么？”

“我……”镜跺了跺脚，“那我就再说一次。”

“哼，你以为真言是那么随意的东西，可以反复使用？”威斯多尔不屑地道，“在你解除真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可能再控制我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说过，我只是暂时留在你身边，出于我自己的意志，”威斯多尔淡淡地道，“我想看看你们上林家还会干出些什么蠢事，看看你们什么时候才会灭族。”

镜没有理会对方的毒舌，又说道：“可是，你也说过，你是会帮我的。”

“那是在我想帮的前提下。”

镜的手攥紧了拳头，紧得微微发颤。

“你不是说我身为《亡灵书》的主人，而你是《亡灵书》的英灵么？”他咬着牙说，“你作为英灵，难道不该正面回答主人的问题？”

“那只是我随口说说的。”威斯多尔收起笑容，“《亡灵书》的主人，只有《亡灵书》自己才能选择。现在看来，你显然并没有这个资质。”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看到我的脸了么？”威斯多尔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你哪来的脸？”镜道，“不就是一颗鹰头么？”

“这就是了。”威斯多尔道，“你连英灵的‘欺瞒表象’都无法移除，又怎么可能有控制《亡灵书》的力量？”

“那是什么力量？”镜道。

“力量这种东西，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威斯多尔笑道，“有力量的人不用说也自然能懂，没有力量的人就算用一千一万个字，也是无法领悟。”

镜看了他一会，叹了一口气。

“你这三天，溜出去过六次。是不是？”

“八次。”

威斯多尔纠正道，“有两次是在你睡觉的时候。”

“那你当然清楚临风城里真实的情况。”

“或许吧。”

“请你告诉我。”镜道，“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威斯多尔悠悠地说。

镜盯着他，眼睛里就快喷**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威斯多尔笑道，“其实你心里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不是么？”

“我要听你说。”镜犹豫了一下道。

“即使我对你说了，你还是会一样犹疑，”威斯多尔道，“这种重要的事情，只有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才能说服自己。不是么？”

“……”

“接下来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威斯多尔道，“我要回去睡了，不过看在你这些天揣着我的宿所四处奔波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家人现在暂时平安。不过，只是暂时而已……”

威斯多尔说完之后，身影便逐渐模糊，接着消失无踪，剩下镜呆呆地站在原地。

“镜大人，你怎么了？”韦伊憨憨地道，“那个看不见的人走了吗？”

“……”

“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