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哥当然是不行的了。”

在英国没待几天便回了日本，他依旧是坐飞机回来的，没有棑云御气，也没有空间瞬移，和普通人一样坐飞机回来的。

去的时候，有个笨笨的女孩子坐在他身边，喜欢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回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连行李包袱都没带。

守矢神社中，早苗有点拘谨地看着他，注意到他眼中的戏谑又有点生气，平时的习惯让她一时间忘记了眼前的是千年前东瀛最可怕的人：“大哥，你就知道欺负我！”

少年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叫大哥哥……”

认真的少女没有听出来这是一句调笑，歪了歪脑袋，看起来极为呆萌：“是……欧尼酱吗？”

“……”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流鼻血，惊呼一声：“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最近有点上火。”

恢复淡然的少年拉着她的手走向后面的神社大殿，初夏的风中带着山里桃花的一丝清甜，这点甜意在少女的心里渐渐扩大，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怎么没看到美琴？”

神色微动的少年摇摇头：“此事有些复杂，以后再对你说吧，现在我要去见一见故人。”

他的目光越过神社大殿门口，看到了正在此处恭候多时的两个神灵。

一个是天照手下的战将八坂神奈子，一个是土著神灵泄矢诹访子，一高一矮，一个大妈一个萝莉，这个时候却有点害怕。

“唔……是你们啊。”

在她们身前停了停，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个满身酒气的大妈，看向正想躲到神奈子后面的小萝莉。

小萝莉戴着一顶挂着俩眼球的草帽，一直低着头，畏畏缩缩地样子看起来极为喜感，所以他笑了笑，觉得这种事情有点意思：“诹访子？”

诹访子听到这声音，小小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了。

低着头，眼帘中出现一双鞋子。

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忽然伸手揉着这只神明的脑袋，低声一叹：“一千年了，你还是这么矮啊……”

“噗——”

东风谷早苗早就转过身去，捂着嘴低笑不止。

神奈子却是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印象中，安倍晴明对神都没有好感。

徐恺之收回手，瞧了一脸戒备的八坂神，微嘲道：“都说你是堪比建御的军神，怎么现在一点大将军宠辱不惊，泰山崩而不色变的气度都没有？”

八坂大妈鼓了鼓嘴：“在您面前谁能有气度？”

少年一愣，随即大笑：“这个马屁清新脱俗，罢了，你们不用管我，翻开那本书的时候，我们的因果就已经两清。”

敛了笑容的徐恺之从她们身边走过，他是去见故人的，这两个神灵如何都不算是故人。

在大殿后面，有个小女孩儿抱着膝盖，蹲在一块大石头上，这个姿势她好像保持了很久了。

金色的双马尾此时已经解开，卷曲的金发并不是很长，金发下的侧脸看起来很茫然。

茫然而无措，只是呆愣愣地注视着天穹，她好像在看天，又似乎在看云。

少年远远地温和地瞧着那只小狐狸。

不是苏妲己，也不是玉藻前，喜欢叫她小白或者青丘。

踩在最后飘落的桃花瓣，他在那块石头前沉默了很久，直到小女孩儿转过头看他。

那双碧色的眼睛中看不到一点惊讶的神情，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她真地厌倦了，自从很多年前，她就厌倦了这个世界。

“晴明。”

小小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只因为其中的情绪太过复杂，太多太多，三千年来的往事就像是怒海狂涛，不停地冲击着她的心防，只要稍不注意，理智就会瞬间崩溃。

他在小女孩儿的身边坐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听她时不时地呢喃呓语。

“这些年我一直就在想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爱上你了呢……”

“你知道吗，千年前我用自身的精血和修为创造一个半妖，我将他的模样做成心中最深处的那个人的样子，我给他取名叫晴明，就是希望他每天的生活都是晴天……”

小女孩儿注视着少年的侧脸：“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又低下头笑了笑，眼中竟然有些开心的笑意：“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拉着我的衣服叫妈妈的可爱样子……”

神色一僵的徐恺之面现不喜，却也依旧耐心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