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崇晟听夏君陌一口一个“奴才”,心头并无几分快感,反而有些酸涩。
“既然你现在主要负责教导杉儿,朕倒想知道你教导得如何。带朕去看看杉儿吧。”
“……是。”
夏君陌不敢违抗,只得转身走在前面,领着夏崇晟和江吟书往江杉的房间走去。
这时江杉正在和奶娘玩游戏,咯咯咯地笑得很开心。
远远听到江杉的笑声,江吟书就不由得大为惊讶:“崇晟,我觉得杉儿他比以前开朗了好多。”
夏崇晟笑道:“人还没见到你已经开始暗示朕是夏君陌教导有方了……你再一心替他说话,小心朕也打你屁股。”
“……呸!”江吟书瞪了夏崇晟一眼,“大哥他平时比你温柔一百倍,你好的不学,这些花样倒是学得很快。”
夏崇晟笑道:“他怎么就比朕温柔一百倍了?朕什么时候对你不温柔了?”
“你想啊他喜欢了夏君陌那么多年,要换作是我明知道对方心里没有自己,为什么还要默默守候一个人?”江吟书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夏君陌忍不住诧异地出声。
“……”江吟书这才意识到,夏君陌应该还不知道江若寒一直都喜欢他的事实。“没什么,我随口瞎说罢了。”
“……”夏君陌怎么都不觉得这种事会是江吟书的随口瞎说。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走到江杉的房门口。
“夏叔叔?”江杉见到夏君陌时笑得很甜,欢喜地扑了过去,“你是来陪杉儿玩的吗?”
“杉儿乖。”夏君陌揉揉他的脑袋,“这是皇上,快向皇上行礼。”
“啊,拜见皇上。”江杉连忙跪下给夏崇晟叩头,然后他发现江吟书也在,“拜见三叔。”
“好了好了不必多礼。”夏崇晟示意江杉快起来,“杉儿,你告诉朕,夏君陌他对你好不好?”
“当然好呀!”江杉毫不犹豫地回答,“夏叔叔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哦?那他教会了你些什么?”
“夏叔叔这两天在教我背三字经,我已经背了好多好多,皇上您要听吗?”江杉和夏崇晟并不熟悉,不知道他平日里的冷酷可怕,只见他此刻笑得和蔼,所以就大着胆子道。
“皇上?!”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匆匆赶来的江若寒,“臣拜见皇上!恕臣不知皇上今日驾临,回来得太迟……”
“无妨。”夏崇晟微笑道,“你为操练江家军尽心尽力,也就是为国尽心做贡献,朕怎会怪你?”
“刚才犬子不懂事,胡言乱语,也请皇上见谅。”
夏崇晟笑道:“他只是要给朕背三字经,又有何妨?看起来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倒是很和谐。”
“……皇上!”江若寒闻言顿时惊惶无比,“皇上说笑了!夏君陌是皇上赏给臣的奴才,此事臣一直铭记于心,只是念他文才好又有耐心,只做粗活未免过于浪费,才让他教导杉儿……这都是臣的主意,还望皇上不要怪罪于他!”
“呵,你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吗,他说希望朕要打要罚冲着他来,不要怪你……你们这般恩爱,朕难道还要当个恶人吗?”
“……”江若寒和夏君陌对望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
夏崇晟收起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朕不是多么心胸宽广的人,但也不是揪着仇恨不放的人。夏君陌已经受到足够的惩罚,朕不想再耿耿于怀。朕既然说过夏君陌要在江家为奴,他这辈子的身份就只能是江家的奴才,不过至于江家具体如何驱使他,朕不想过多地过问。而且奴才嘛……也不是不能收房。这也是你们江家自己的事。”
江若寒听到这番话,惊喜得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夏崇晟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却听夏君陌高声说了一句话:“奴才就是奴才,奴才绝无高攀主人的意思,请皇上明鉴!”
“……朕都说了,这是你们自己之间的事。”夏崇晟自认为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谁知夏君陌不仅不感激涕零还语带不满似的,他不禁有些不悦起来。
江吟书却明白,这是夏君陌在维持他最后的自尊。
“君陌,我送你样东西好吗?”江吟书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夏君陌,“你看过之后,再决定要如何对待大哥的心意吧。”
夏君陌忙把纸展开,只见这张泛黄的纸,正是当初江若寒以为自己必死时,留下的绝笔信。
那信上的一字字一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