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顿了顿说，“监控确实没能拍到她的正脸，但是经过在场许多人辨认，高度疑似嫌疑人。”

“我天天跟她在一块，她不可能会半夜外出的。”

“你们天天睡在一块吗？就算是睡在一块，你能确保她一直在吗？”开口反驳的却是程海灵，“好了警官，有什么新的线索还要麻烦您通知我们，这是我的名片，先走了。”

姚涂的视线依旧粘在那最后的背影上，那一幕有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的古怪，但是到底古怪在哪里，姚涂有些没底气。

律师是这个世界上活得最客观的一群人，无论情感的倾向如何，只要是证据的指向不清楚，或者干脆指向对立面，他们也就只能接受结局。

可姚涂是个还没拿到证的人，他没什么职业操守，就只剩下对隋阳的信任。他在公司一遍一遍的看那个剪花的背影。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只能是合成的，”吴珍妮指着监控视频右上角的时间，“我跟隋阳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她确实是剪了花，但是是在白荀的授意之下，还只剪了一少半，这一段绝对是合成的。”

程海玲打开笔盖，“我们可以这样看，十二号，你跟隋阳到白荀家，十六号，小女孩的生日，二十四号事发，这个视频上面的日期是二十三号，也就是事发前一天夜里。他们提交的证据既然能够被认定，那么不可能是能够轻易被伪造的，现在证据对我们很不利，那边还有带着隋阳指纹的花剪，我们必须找到新的、确切的证据。”

“如果是警方都看不出来的合成，那么白荀真是下血本了，”吴珍妮看着一直盯着视频一言不发的姚涂，“你除了不停地看这个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姚涂慢悠悠的开口，“首先，我不能够完全确认这就是隋阳，你不能，而且之前的警察也说了，他们的监控没有拍到剪花人的正脸，而隋阳确实在之前接触过花剪，那么应该有不止一把花剪。”

“可是证据全部都掌握在白荀和胡斌手里，他们如果真的是存心要搞死隋阳怎么可能会拿出来？”吴珍妮愤怒的说。

“我还有一件事很诧异，隋阳什么都没做，为什么白荀突然就开始针对她？”

刘炎突然想起什么，“之前展示台都快完工的时候，隋阳给我打电话说要缩短亚克力柱的高度，做成两折的，但是没有对我说原因，这件事跟白荀有关系吗？”

吴珍妮无奈的点了点头，“我告诉她白荀的小儿子生下来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她在你的书架上拿了一些关于那类儿童的书，说那种儿童发育缓慢，在攀爬，坠落时更容易受伤，所以隋阳认为更细的亚克力柱可以防止儿童攀爬。”

姚涂顿了顿，“如果隋阳没那么做，现在被推出了的很可能就不是那块冰之雪舞了。”

“什么？”吴珍妮没太理解她的话。

“从物品损坏之后，到警察到来，白荀给胡琳琳拿了一个毯子，胡斌过来安慰了女儿几句然后送她上楼睡觉，但他们夫妻二人完全没有靠近过被保姆抱着的小儿子。”

姚涂的话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砸在了众人心中，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隋阳现在的惨状都属于是死里逃生了。

起码还有转机。

程海玲立刻开始安排众人接下来的去向，“白荀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在能够留下痕迹的地方生孩子，多半是私人医生或是私立医院，刘炎，你尽量去打听，看看医院里有没有什么跟那个孩子的出生有关的信息。”

“胡安安，那个孩子叫胡安安。”姚涂补充到。

“吴珍妮，你去发动你的人脉，打听白荀的家事，”程海玲说，“这块原石价值不菲，他们能够推出来必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但我觉得比起把隋阳这样的人送到监狱里，那个隐藏在冰山之下的，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那我呢？”姚涂说。

程海玲郑重其事的看着姚涂，“我相信你作为我跟你爸的儿子额判断力，你觉得这个视频有问题，那么这个视频一定有问题，你的目标就是尽快找出视频哪里有问题。”

安排完众人的工作，程海玲捏着手机面色凝重，还有件事她没有说，那就是这个案件比预想中更快就要开庭了，原因是白荀要出国。

如果是在收到短信之前，程海玲还可以完全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忽视儿子对隋阳的信任，但收到短信后，她也坚定的站在隋阳那边了。这么迅速的提交有用的证据，这么快的开庭，以及即将出国的当事人，可以说这个案件处处透着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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