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来到启祥阁，他有些犹豫，不知该进还是不该进。那日发生的事如同一道刺，横在他们中间。

裴砚还记得，那日临走时姜滢眼中的恨。

“殿下，还不进去吗？”魏衡问着。

裴砚瞧着阁内的暖灯，终是走了进去。

阁内热闹极了，姜滢正陪着檀云她们玩纸牌，见殿下来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姜滢面色一僵，随即冷下脸，显然没想到裴砚会过来。

早知道那日的话该说的再重些！

她冷着脸，低眸瞧着手中的牌。

“你们都下去吧。”魏衡使着眼色让婢子们离开，待她们走后贴心的关上阁门。

阁内只剩下裴砚和姜滢。

已许久未见滢滢，裴砚早想的不行，如今见到她再大的气性也在这一刻消失，他像个没事人般凑了上去，轻语，“你在做什么？”

姜滢不语，也不看他。

裴砚也没恼，坐在她身边，瞧着她的脸，“昨日的事吓坏了吧？”

姜滢一愣，想起灵娘小产的事，原来他是因为这事才来的池雁坊。

“娇娇。”裴砚看她还不说话，不由将她抱在怀里，继续哄着，“之前是孤错了，你原谅孤好不好，别和孤闹别扭了。”

“孤给你叫了个太医，让他帮你把个脉，再给你开个安神的药好不好。”

姜滢本想挣扎，但听到裴砚要请太医后心下一惊。

服用过红花的人，脉象与常人不同，若是太医察觉到不对，必会引起裴砚的警觉，她必须要让裴砚打消请太医的想法。

“不用了。”她开口，“我没病没灾的，请太医做什么！再说我自己也会开安神药，何必劳烦旁人，你快派人和太医署说一声，让她们不用叫太医过来了。”

滢滢终于肯和他说话，裴砚皱了好几日的眉终于舒展开，他本想应着她的话让她高兴，可刚准备开口，外面却吵闹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伸冤声。

裴砚眸光一凝，滢滢的态度好不容易软下来，就有人来捣乱，池雁坊近日实在太不像样子了。

裴砚原本是不准备理的，可吵闹声竟一直没有停下来。

最终他只能出去，裴砚说着，“孤去看看，你在这里乖乖等孤回来。”

姜滢笑的勉强，恨不得他这辈子都别来了，但这样的话可不能说出来，她只能低头瞧着地面，颇有些不悦。

不知为何，她竟开始隐隐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

启祥阁，偏厅。

灵娘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厉害。

面对裴砚，她神色惶惶，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

只是，一想到没了的男胎，灵娘就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立即将姜滢千刀万剐。

若不是那些红花，她也不会没了孩子，也不会失了管事的宠。

灵娘眼里满是坚定，想起周良娣送来的承诺，只要她能在殿下面前揭穿姜滢私藏红花的事，她就会做主让管事休了老妖婆，扶她上位。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灵娘根本拒绝不了，她按耐住激动的心，颤抖的说着，“殿下，奴才有事要报，奴才要告发一个人欺上瞒下，在坊内私藏害人的东西。”

“奴才的孩子就是这样没的，还请殿下为奴才做主，还奴才的孩子一个公道。”

裴砚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听见她的话神色一怔，厉声询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灵娘坚定道，“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奴才要告发的人就是姑娘。”

“姑娘阁中藏着红花，奴才昨日一时不察，误食了那东西才会腹痛不止，没了孩子。”

“若是殿下不信，可以去看看姑娘内阁的床下，那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了很多东西。对！里面还藏着一个娃娃，奴才瞧着也有些不正常。”

她一股脑将话全部说了出来，还自作聪明的提了巫蛊娃娃的事。

她想只要她把娃娃也诬陷在那贱人头上，她们就能安全，殿下也会对那贱人越发动怒。

她设想的很好，只是不知为何她等了许久都没等来殿下的话。

她偷偷瞧了一眼，殿下神色太过平静，毫无生气的意思。

为何会这样？

灵娘诧异，难不成殿下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可是不可能啊！她混乱极了。

魏衡在一旁快要站不住了，他没想到这人竟会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