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抬头望去。

地板上躺着一个血人，四肢戴着镣铐，面上满是污血，根本看不出模样。

“这是赵时昊？”姜雪屏气凝神。

秦曜川点头。

“你对他用刑了？”

秦曜川好笑地看着她，“难不成我请他来喝茶？”

姜雪轻咳一声，随即冷冷叫了一句，“赵时昊。”

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姜雪提着胆子靠近一步，踹了踹血迹斑斑的手臂。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时昊突然抱头乱窜，一头栽倒在地板上。

乌黑的嘴唇不停地蠕动着，窸窸窣窣地发出些只言片语，却实在听不清楚。

姜雪又走近一些，才恍惚听清了一些。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不要再对我用刑了……”

姜雪怔了一下，心里泛起波涛骇浪。

半晌，冷冷开了口，“赵时昊，你可认得我？”

赵时昊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脸上布满交错的伤痕，黑血顺着伤痕滴肆意横流。

在昏暗幽森的光下，显得又狰狞又凄惨。

姜雪心里一颤，下意识朝秦曜川靠去。

此时，赵时昊惶恐又凄厉的声音响起：“小雪，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死死地抠住铁链，“小雪，看在以往的情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料，秦曜川一脚踹在赵时昊的命根子上，“你也配叫小雪？”

赵时昊痛得直打滚，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恐，那干涸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姜小姐，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姜雪目光淡漠地看着他，“赵时昊，你当初欺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下场？”

赵时昊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晦暗的眼睛射出一道精光，转瞬即逝，“姜四小姐，我对不起你……”

姜雪勾唇笑了，“落在秦四爷手里会是怎样的下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姜四小姐，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姜雪将目光锁死了赵时昊，仿佛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来，居高临下道：“你咎由自取，我凭什么要看赵爷爷的面子！”

赵时昊彻底没了声音，整个人埋在冰冷的地上，偶尔听到几声哽咽。

牢房寂静无声。

姜雪看着秦曜川，轻声道，“他也受够了折磨，就到此为止吧。”

不料，秦曜川拿出一根电棍递给姜雪，“去，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

姜雪颤抖地接过电棍，始终没有行动。

“怎么，你不想救他的命了？”

姜雪咬了咬牙，将电棍直直戳到赵时昊的嘴里，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一股烤糊味充斥着牢房。

姜雪丢下电棍，浑身乏力的她被男人打横抱起出了牢房。

此时，天已经亮了。

早晨的微光落在他惊为天人的侧脸上，忽而减了些凌厉逼人的气势，多了几分温润。

姜雪心头一颤，竟看呆了。

四目相对，下意识扭过头去。

秦曜川看着怀里的女人，她有张秀丽娇嫩的小脸，一双冰冷的含情目，玲珑有致的曲线。

这女人看着娇弱好欺，实际坚韧无比。

虽然这冰冷的性子，一点不惹人喜爱，可也就这么一点，最是惹人怜爱。

此时，她静静躺在自己怀里，安静乖巧。

秦曜川看向她，平静地开了口，眼眸深处却带着胆怯，“害怕吗？”

姜雪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遂甜甜一笑，搂住男人脖子的手指微微用力，“不怕。”

就两个字，斩钉截铁，落入耳中，显得分外铿锵有力。

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什么东西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