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比期中考试严谨得多，以年级名次安排了考场。秋盼在考试之前连着开了几天几夜的突击车，像一根紧绷的弦，好像轻轻一碰就能听到利箭发出的嗖嗖声。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后，陆时鸣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去搬寒假作业，他听见郭丽正在和教导主任说这个寒假学校里参加新概念比赛的事。

“你班上那个叫秋盼的孩子，她文学功底不错啊，怎么这次参加比赛没推荐她？”

郭丽喝了一口茶，颇有些无奈：“她说她妈妈要去燕京工作，让她转学，前些日子问我要了张转学表。”

“转学？”教导主任瞪大了眼，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就算填了表，也是要等他签字盖章才行。

郭丽点头：“我给她妈妈打过电话，但是没人接。这么大的事儿父母连个面都没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实在不行家访吧，会不会那孩子有什么事？”

郭丽皱起眉，家访也得知道地址才行啊……当初秋盼在自己的表格上，就填了她妈妈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和父亲那一栏里都空着。郭丽给秋雯打电话问过是怎么回事，秋雯回答说重组家庭，或许孩子有些不自在。郭丽听了以后，便没有让秋盼把表格填满。

她为人师表，只是嘴狠面冷而已，但并非不通人情，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为难自己的学生。

陆时鸣在办公室磨蹭了许久。

班主任见他抱个寒假作业都温吞着，疑惑地问：“怎么还不走？有什么事？”

陆时鸣摇头：“没事……”

郭丽看见陆时鸣后忽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而问他：“陆时鸣，你知道秋盼要转学的事吗？”

“不知道，她……真的要转学吗？”

郭丽没回，目光在他身上探索了半晌：“不会是跟你有关吧？”

教导主任听她毫无预兆的发表揣测，一口茶水呛进气管，咳了个惊天动地。

理一班主任瞪大眼：“郭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班上的孩子长了手脚，都是快十八岁的人了，有自由行动力和决策力，跟我班上的孩子有什么关系？你不能好赖都得找个替罪羊吧？”

平日里最是公私分明的教导主任此刻也不由得清了清嗓子，也对郭丽说：“郭老师真是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郭丽冷下脸，透出一股不畏钱权的刚正不阿：“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帖子大家都知道，陆时鸣，我也私下里观察过你很多次，发现你总是喜欢往文科楼跑，尤其喜欢去我班上找秋盼。你们两人的风言风语呢我是听过不少，大家都爱护你的身份，所以一个劲儿的把流言蜚语往秋盼身上堆。秋盼是什么性格，我作为她的班主任是非常清楚的，而且她妈妈也是非常优秀的教师，她从小言传身教，我不相信她会做出那种什么大摇大摆在学校追有钱人子弟的事，她转学，不说全部的缘由是因为你，但至少也有一半吧？”

理一的班主任抢着开口：“郭老师，我觉得你这话有点儿过了。是，青少年之间很容易互生好感，咱们也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其实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当然校园内也绝对不允许谈恋爱，规则是一定要遵守的……只是我班上的这孩子这么优秀，走到哪哪就是风景，别人要讨论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郭丽才懒得听对方说什么，只盯着当事人，一字一句问：“陆时鸣，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和秋盼谈恋爱？你给我说实话。”

“没有，老师，我们绝对没有。”陆时鸣本想把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但他知道这种情形有可能越描越黑，于是他只好说：“我这阵子没去找她了，前一阵子去找她是因为学校元旦主持人要彩排，我们两个人搭档的地方多，所以私底下要多练习。”

理一班主任猛地一拍巴掌：“对对对，郭老师这下你相信了吧？元旦主持，你们班还夺了流动红旗呢。”

经陆时鸣这么一说，郭丽仔细回想这一段时间的确好像没有在文科楼见到过陆时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清楚总是好的，我不喜欢做冤枉别人的那种事。虽然我不是你的班主任，但你们班上的语文归我管，我也是你的老师之一，有些话，别的老师不敢说，但我想跟你说清楚。你这孩子，成绩优秀，长相家世没得挑，大家都看得到，但陆时鸣，老师希望你能在学校低调点，你懂我的意思吗？”

教导主任沉思了半晌，说：“郭老师说得没错，你是学生会的人，在学校里要以身作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些跟风言风语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