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他就要认真听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我佛慈悲”的老光头信口开河，能够坐下就已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他看看天上的鸟，又看看地上的虫，心里想着慕音那丫头真是好命，不用被拉着来庙里，一会儿他还要去南街的糕记排队买栗子饼给她吃。

“你此生，有两条路。”老和尚的话说得很慢，咬字清晰，确保慕梵能听清，“第一条，是皇权道。”

“功成一世，名留千秋；万载传奇，代代颂声。”

“你把我说的这么厉害，是想多讨点香火钱？”

“这条道，不好走。”老和尚没有责备慕梵的无礼，不在意地继续说，“白骨枯座下，行思黄泉谁？独醉独唱独忧愁，故街故居无故人。”

这后半段与前半段无比尊荣的境遇完全不同，听上去就非常凄惨。

“你要功成名就，需要无数鲜血。”

慕梵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幸好自家妹妹不在身边，要不然这老和尚指定得遭殃。

“人生哪条路不充满磨难？如此你来说说看，我的那另一条路是什么？”反正他闲工夫多，正巧没事干，听听也无妨。

“斩断一切尘缘，上山求道。”老和尚说，“这条路，不用付出很多。”

“照你这么说，那我该选什么不是很明显了？”慕梵笑了。

老和尚话锋一转：“但你会为救一人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