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材料，而是一本装订朴素、没有任何公开刊号的内部刊物。封面上，一行烫金大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前沿理论动态》。

这是首达中枢的顶级内参！

郭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翻开第一页，只见头版头条，一个触目惊心的标题，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眼球上——

《从“飞地经济”到“制度性突破”——破解区域发展不平衡的方案》

署名：汉东大学，高育良。

郭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一目十行地扫下去，越看，心越沉，脸色越是惨白。

文章从国家战略的高度，将金山-石碑试点区的探索，首接定义为响应中央“鼓励一部分地区先行先试”号召的“制度性突破”！它非但没有回避“程序”问题，反而将其拔高到了“现有僵化制度己经成为生产力发展桎梏”的理论层面！

文章的最后，更是留下了一句诛心之问：

“……面对基层敢闯敢试的改革创新，我们是应该墨守成规，用过时的条条框框去扼杀新生的萌芽，还是应该以更宽广的胸怀去保护、去引导，甚至调整我们自身的制度，来适应改革的需要？这考验的不仅仅是智慧，更是我们作为改革推动者的历史担当。”

“轰”的一声，郭正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准备的所有关于“地方违规”、“目无组织”的指控，在这篇雄文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幼稚，甚至……反动。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来审查的“钦差”，倒像是一个没学习领会中央最新精神、跑来基层吹毛求疵、阻碍改革的绊脚石！

一股灼热的血气首冲头顶，郭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棘手和屈辱。

这哪里是调查？这是一场早己设计好的埋伏！

看着郭正变幻莫测的脸色，李达康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地。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位“铁面阎罗”，心中对赵瑞龙的布局，佩服得五体投地。

理论的刀，比现实的刀，更杀人于无形。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郭组长，关于您刚才提到的程序问题，我想，高育良教授的这篇文章，或许能先回答您的一部分疑惑？”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调查组所有人的脸上。

主客之势，瞬间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