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高育良会找个台阶，把事情压下去。

陈阳也屏住了呼吸，她想看看，这个刚刚展现出惊人智慧的男人，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会如何选择。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对着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的角落。

“请转告刘副省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法律，没有历史遗留问题。正义，更不能从大局出发。”

“吕州，只认法，不认人。”

说完，他首接挂断了电话。

“咔哒”一声，仿佛是行刑的开关被合上。

满室死寂。

……

三天后。

祁同伟的行动队雷霆出击，顺着伪造签名这条线，挖出了当年收受贿赂、一手操办此事的时任环保局副局长。铁证如山，对方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不仅交代了化工厂老板行贿的全过程，更牵出了一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

金山化工厂被立刻关停查封，老板被捕。那名告状无门、几乎被逼死的农民，不仅洗刷了冤屈，还拿到了一笔足以让他后半生无忧的天价赔偿金。

而那位企图干预司法的刘副省长，也因此事在省委常委会上受到严肃批评，被纪律处分，政治前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高育良的名字，在吕州，彻底成了“法治”的代名词。

夜深人静，陈阳坐在酒店的台灯下，写完了一篇长篇报道，标题是《当法律回归本意——吕州司法改革观察》。她详细记录了高育良从发现疑点到顶住压力，最终石破天惊的全过程。这篇稿子，足以让她在新闻界名声大噪。

但她犹豫了许久，最终没有将稿子发回报社。

她将稿子收好，另外拿出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只写下了一句话。

然后，她将信纸和那份未发表的稿件一起装进一个信封，在收件人一栏，写下了一个她曾经无比厌恶的名字——赵瑞龙。

信封里的那句话，很短。

“我好像，开始有点理解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