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一脸死寂地瘫在沙发上，失魂落魄地盯着怒不可遏的男人，缓缓笑出了泪来。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清冷又迷人。

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最羞辱人的话。

一个‘卖’字，将姜雪变成了一个毫无尊严的玩物。

姜雪苦涩地闭上眼睛，一阵一阵的抽痛席卷而来。

她曾经无奈之下，曾卖身给他。

她本以为不花他一分钱，不接受他的馈赠，就可以保持自尊自爱。

可到底是自己痴人说梦了。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贪慕虚荣，可以随意买卖的物品。

他从来没有平等地看待过她。

或许她应该用那个最难听的两字，来形容自己。

姜雪胸口传来锥心刺骨的痛意，这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眼泪不受控的翻涌而出，滴落在奶白色的沙发上，浸出一大片水渍。

她冷静地擦去眼泪，淡淡看着男人，“秦四爷。”

秦曜川停下手上的动作，冷漠地看向她。

不料，她忽而勾唇笑了，“你也说了，宋公子是我的新金主，那自然是不能给你碰了，这可是你立的规矩，难不成，你忘了？”

女人哭过之后残红未褪，此时笑意四溢，无端生出一种娇软诱人的风情。

秦曜川脸色阴沉无比，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姜雪微微起身，用手勾住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说，我跟新金主相处的极为融洽，他温柔体贴，很是懂得呵护人呢。”

“你们做了？”

秦曜川身躯一僵，眼底涌起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隐着癫狂的血丝。

姜雪点了点头，隐去眼底的嘲弄，“你不都猜到了吗，何必多此一举！”

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眸底闪过一丝痛色。

随即一把将女人推开，拿起一旁的纸巾疯狂擦拭，好像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看到他的举动，姜雪冷冷一笑，“秦四爷明明都知道了，还非要检查，恶心到自己了吧？”

她眉眼带着笑意，不见丝毫羞愤，饱满的樱唇一开一合，说着让人血淋淋的话。

她这样漠然的无谓态度，让秦曜川彻底失了控。

他狠狠掐住女人的脖子，双眸充血地盯着她，“姜雪，你拿我当什么！”

姜雪顿时呼吸一紧，脸颊通红，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秦曜川正在气头上，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径直逼近她的脸。

“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我秦曜川用过的东西，不许让任何人碰！你都忘记了？”

他眼底寒光四射，捏住她脖子越发用力，随着一股股的窒息感，姜雪眼前一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男人一把松开了她。

姜雪躺在沙发上，拼命地咳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见秦曜川如此失控，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他虽然阴晴不定，但从不会大动干戈到失控。

她并非要挑衅秦曜川，而是被他这种羞辱的方式逼得不得已，才会如此反击。

她当然知道秦曜川有洁癖，可是她也无法忍受他肆无忌惮的羞辱。

她姜雪也是个有血有肉知道痛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会愤怒到这个模样。

他不是要订婚了吗？

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吗？

那他为什么会如此崩溃？

姜雪嘴里喘着气，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一旁沉默的男人，轻飘飘说了几个字。

“秦四爷，你是不是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