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袅袅，将整个教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对立状。

教室里闹哄哄，班主任不在，没有人认真的背诵早读，都在小声地聊天，声光色齐齐落入秋盼的眼眸中。

秋盼正伏在课桌上写试卷，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太冗杂，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她困住。

她昨晚写作业到凌晨才睡，头此刻有些隐隐作痛起来，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扔下笔疲倦地揉了揉眉眼。

同桌顾昭看了看她：“昨晚没睡好吗？”

秋盼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顾昭并不介意她的冷淡，将藏在语文书里的小说翻了一页，自顾自的说：“学霸的世界真是烦恼，像我这种学渣就没有，每天唯一的烦恼也就是帅哥哥太多了，喜欢不过来。”

秋盼弯了眉眼，轻轻取笑：“还挺以为荣是不是？”

顾昭是真学渣，也是真花痴。

学渣到每次考试照抄秋盼的试卷，成绩都仍然排在中下游。

对于这番操作，两个人都是一知半解。

而她花痴的程度，也是让秋盼感到鞭长莫及。顾昭只要看到稍微有点姿色的男生就走不动路，非要驻足赤裸裸的盯着人家看，直到对方脸红方才罢休。

爱看言情小说，嘴里时常冒出一连串的恋爱指导理论，其实归根到底，她自己，从未实践过，完完全全的是张空头支票。

“目分，下课了陪我去小卖部买话梅糖吧？”

秋盼埋头跟试卷死磕：“不想去。”

“哎呀，去吧去吧，老闷教室里都要发霉了。”

秋盼的思路正卡在一道数学题上，计算了几遍仍旧对不上答案，心里莫名呕着股无名火，有些泄气，淡淡地点了点头，眉眼间一片烦躁。

期中考试正在逐步逼近，这是文理分科后的第一次大考，各班尖子生蓄势待发，奖学金争的如火如荼。

崇阳是C市最好的高中，能在这读书的，都是有钱有权或者是有成绩的人，富家子弟不少，这点奖学金他们自然看不上，考好名次主要是为了脸面，可秋盼却是真正需要这笔钱，压力不小。

下课铃声响起，众人一窝蜂涌出教室，分成两拨，一拨解决三急，一拨去小卖部。

解决三急的都是起得来在家吃过早饭来的，去小卖部的，都是起不来没吃早饭的，后来不知怎的这番风气成了崇阳的传统。

人为的传统……

秋盼慢吞吞地跟在队伍后面，顾昭挽着她的胳膊，她不适的晃了晃，最终还是忍着没甩掉。

阳光有些刺眼，但很暖和，秋盼下意识眯起眼睛。

楼梯间的红白色波点瓷砖被数双脚踩的驳迹斑斑，像无声昭示着年代已久，不管拖把如何用力反复来回擦拭都回不到往日的干净洁白，雪白的墙上有反光在上下浮动，应该是扣子之类的金属品……她正在心里默默想着，突然被顾昭拉回了思绪。

“听说今天有篮球比赛，中午我们吃过午饭了去看吧，理一班对阵理五班，听说陆时鸣也上场，想想就好激动！”

秋盼有气无力懒洋洋地回：“不想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顾昭叹了口气，哀怨的看着她。

那眼神极其悲悯可怜，悲悯到让秋盼觉得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她抖了抖鸡皮疙瘩：“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可真是老僧入定，学习和休息得两者平衡，每天学习就已经够苦够累了，还不看点好看的养养眼吗？这样学习才有动力啊！”

得，歪理又来了。

秋盼抿嘴笑起来，忍不住出声反驳她：“你这理论根本站不住立场。第一，学习是自己的事情，累是获得知识点必须要承受的途径跟代价，我想要，我就得受着。第二，好看养眼这类东西能不能让我开心我不知道也不重要，但我知道，我要不认真，拿不到奖学金我是一定不会开心的。”

顾昭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是真的佩服你，说得好听点清心寡欲，难听点就是木呆子，毫无乐趣可言。陆时鸣哎，咱们崇阳的校草，还是学霸，你不崇拜他的脸也可以崇拜他的智商啊，不说什么诸什么赤墨。”

秋盼笑出声：“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千万别被血腥玛丽听到，她要是知道你把语文学成这个样子，气死了都得翻身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找你。”

她对顾昭这副花痴模样嗤之以鼻，痛心疾首，这么好的一根红苗怎的就被美色耽误慢慢开始爬上斜坡？

但后来，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