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袅开始主动探索属于自己的方法论，一条不费手，却能拿到最多分数的路。

承受着金文馨从千里之外送来的压迫与摧残，忍受着初中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霸凌。

老师会对那些有希望考上一中重点班的学生开小灶，但名单里从来没有夏袅的名字。

250名，200名，150名……一步一个脚印。

时间终于来到了中考，这一年的中考题很难，数学乃至理综后面的大题过程极其繁琐，没有几个人都完整写出来。

夏袅凭借着经验极其丰富的步骤拿分法，在保证了选择填空题绝对正确率的前提下，最后的全市排名定格在了148。

擦边踩线，但就是进了。

当夏袅把一中重点班录取通知书拿回家时，夏海那素来麻木沉默的脸上露出了夏袅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几天后，夏海多找了一份酒店停车场保安的工作，时间是半夜3点到上午11点，再除去他晚上8点开始的夜班出租，他的一天几乎没有任何消遣的时间。

在亲戚的只言片语中，夏袅知道了更多夏海的过去，是退伍军人，原本也是可以从事更加体面的工作，但二十年前他为了帮金文馨顶雷，在里面关了一年半。

而金文馨付出的仅仅只是一个空壳婚姻，以及，让女儿跟着他姓夏。

他那看似儿女双全的圆满概念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无奈与苦痛，夏袅不知道，也不敢想。

如果以上这些内容都还能以“愚昧”“冲动”这些概念尝试洗一下金文馨，那夏袅在某一次过年偷听到她和某个所谓闺蜜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没得洗了。

那是关于妹妹夏轻铃读不读高中的讨论。

“我看你家铃铃也别读高中了，费钱，她模样好，出去打两年工就可以找个人嫁了，你也可以收点彩礼钱。”

“谁说的，高中一定得读，就算是买，也得买进一中。”

“你疯了吗，你知道那一中择校费多少吗，五万起步啊！”

“这就是你没见识了，这年头，女孩有学历才能捞得到男人的钱！你一个初中学历的女孩，谁正眼看你啊？你彩礼一辈子才能收几次？现在是个讲究包装的年代，你只要包装得好，被有钱的凯子看上，随便哄一哄钓一钓，几个月就是个一笔彩礼钱！”

“照你这意思，高中哪够，你不得送她上大学啊？哪来的学费？”

“你傻啊，现在大学里有钱的富二代多的是，我随便调教几天，多的是人贴上来送钱。”

“上了大学的孩子可不好糊弄啊，我姐家那闺女，不知道在大学里学了些什么，放假回家谁的话都不听，天天和她爸妈对着干。”

“呵，那是他们不懂怎么调教，这种事情都是要提早准备的，有钱人的生活，只要体验一次，基本就陷进去了，老娘这下半生的荣华富贵，可就全指望我这乖闺女了！”

“妈的，真羡慕你啊，可惜我家闺女的模样太差了，不然也送到你那边好好调教调教。”

“还不是老子基因好！”

……

至今回想这通电话，夏袅都感觉到手脚发凉，这真的是一位母亲对亲骨肉能做出的事情吗？

“夏袅，你在...在干嘛？”

夏轻铃的声音突兀地从背后出现，夏袅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难远了。

不知不觉中，手中的照片已经被指甲弄出很显眼的印痕。

夏袅把照片放回书柜，夏轻铃的视线也随之移过去，看到那指甲凿痕时，灵气扑人的双眼露出了十分强烈的惊骇感。

“你吃完了？”

一秒，两秒，三秒的停顿，随后：

“你是不是...考得很差？”夏轻铃声音又小又抖，像是喉咙悬雍垂那块卡了块跳跳糖。

这怎么还各问各的呢？

夏袅的脑筋也适时转了起来。

夏轻铃，17岁，原生家庭一团糟，爸爸没空管，妈妈是出生，唯一的能交流的哥哥自闭了，安全感缺乏，经济条件缺乏，关键是......还挺漂亮的..?

夏袅突然开始重新审视夏轻铃这张脸了。

坏，真挺漂亮的。

过去夏袅还真没太意识到这点，上辈子上高中那会自己也愚，提到“漂亮”两个字都是直接和庒雪汐绑定的，觉得那种才叫漂亮。

可出了社会，接触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群，开阔了见识以后，才明白庒雪汐那种满分模型有多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