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请钟叔帮忙砸碎一颗钉子。

他是在对方完成“规训”之后，顺手为那群走投无路的恶犬，提供一条被驯服、被收编的生路。先用铁锤砸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最新的义肢，从此以后，你跑出的每一步，都离不开我的掌控。

钟叔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异。他看着祁同伟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自己当年更冷酷、更可怕的幽灵，正在从阳光下冉冉升起。

……

第二天清晨。

宿醉的豹子被手下的小弟从被窝里叫醒，一脸的不耐烦。

“豹哥，有个老头，非说下午请您去喝茶。”

“喝茶？喝你妈的头！”豹子一脚踹在小弟屁股上，“没看老子正忙着吗？让他滚！”

小弟捂着屁股，哭丧着脸说：“他说……他叫钟叔。还说，您要是不去，他怕您以后，就再也喝不着吕州的茶了。”

“钟叔？”

豹子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这个名字，他只在父辈的酒后闲谈中，像一个都市传说般听到过。

他犹豫了几秒，随即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标志性的狞笑。时代变了，一个快入土的老家伙，能掀起什么风浪？他倒要看看，这老鬼能玩出什么花样。

“走，去看看！”豹子套上T恤，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叮当响，“带上家伙，给老子把场子撑起来！我他妈倒要看看，在吕州这地界，除了我死鬼老哥，谁还敢请我喝茶！”